photo 看著超音波照片的鹽崎敦史與由加里=攝於2月13日(森岡Mizuho)

  從大阪回到高知的路上,坐在駕駛座的26歲鹽崎敦史與坐在副駕駛座上的31歲由加里一直不發一語。由加里發呆似地望著晴朗無垠的天空,把手輕按在腹部。她能感覺到羊水隨著引擎的震動在搖動。

  4天前,由加里在高知的大學附屬醫院接受定期產檢。那天是2018年5月8日,剛好也是她肚子裡的雙胞女胎7個月大的日子。

  主治醫生確認超音波照片後,叫了別的醫生過來。2位醫生像是在討論什麼事情之後,告訴她:「有可能是得了雙胞胎輸血症候群」、「請盡快到大阪的醫院檢查。」

  隔天5月9日,由加里與敦史便前往大阪的醫院。醫生向他們說明此症候群的症狀為其中1個胎兒接收到過多血液。10日,由加里接受了手術,透過雷射將連接2個胎兒的胎盤血管燒掉。當時她感覺到下腹部有隱隱作痛的感覺。11日,醫生給他們看超音波照片,其中1個寶寶已觀察不到心跳。12日,另1個寶寶的心臟也停止跳動。

  挺著大肚子的由加里與敦史,就在這天從大阪開車回到高知。

  幾天後,在高知的大學附屬醫院內。護士微笑著對躺在分娩台上的由加里說:「女兒們很孝順呢」。因為據說需要花4天的「生產」,只花了不到1天就完成了。胎兒體重是505克與535克,剛好可以放在雙手的掌心裡。由加里看著她們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八字眉,與敦史一同說道:「(她們看起來)很困惑的樣子呢。」

  「她們表情很安穩,這表示她們過世的時候、還有被生出來的時候,都沒有任何痛苦。」醫生這樣說,讓他們覺得獲得了些許救贖。

  由加里回想起跟肚子裡的2個孩子一起渡過的7個月。

  第1次在超音波影像上看到的小白點一天天長大。透過儀器聽見了心跳聲。每次產檢時,由加里與敦史看著2個寶寶手舞足蹈、扭動身體的超音波照片,都忍不住相視而笑。

  四國山地的新綠映入眼簾,好耀眼。

  月葉與彩葉。

  這是2人在寶寶們過世後,為她們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