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八月盛夏時節,東京都三鷹市都要舉辦阿波舞表演大會。雖然遠不如四國地區德島縣和東京高圓寺的阿波舞活動那麼廣為人知,但這個大會是三鷹市的重要民俗活動,每年都會在三鷹車站前筆直的大街上舉辦。

  兩天的時間裡,商家在街邊架起攤位,出售啤酒和各種小吃,叫賣聲此起彼伏。馬路兩側觀眾或席地而坐、或翹首站立,有吃有喝,有說有笑。阿波舞是在行進中表演的。伴奏者敲鼓吹笛,男舞者的動作幅度大,表情滑稽誇張。頭戴草笠、腳踏木屐的女舞者碎步搖擺、雙臂高舉,身姿婀娜,神態端莊。

  這兩年可以感覺到各種膚色的外國人也逐漸增多起來,我認識的中國來的朋友興奮地拍下阿波舞大會的照片後在微信朋友圈裡發表,標題為「日本的廣場舞」,收穫了不少點讚。

  從氣氛熱烈的角度來說,阿波舞與中國的廣場舞確實有些相似之處。但是要把阿波舞大會理解為日本的廣場舞就失於表面化了。在我的印象中,中國廣場舞的參與者大多是中老年人,目的似乎也只限於健身和社交,可以隨時開始,也能夠任意暫停,廣場舞有多種類型,屬於中國人的一種業餘生活。相比之下,作為民俗活動的阿波舞大會,更具備季節特色,尤其強調儀式感。

  阿波舞大會還寄託著人們對振興地域經濟,傳承鄉土情懷和凝聚互助精神的企盼。在連續兩晚舉行的大會上,參加表演的有商會成員隊、退休老人隊、市政府職員隊、大學生隊、郵局員工隊、殘障人士隊,還有即興組成的觀眾隊,整個街區完全被節日氣氛籠罩浸染,平日社會生活中的拘謹和壓抑感一時間飛散如煙。

  無論是日本的阿波舞還是中國的廣場舞,只要親臨現場,都能夠讓人們感受到一種生命力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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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者:于前/生於北京,以東京為據點發表有關日本的新聞和圖片。自由撰稿人、攝影師。曾在《asahi.com》上撰寫專欄《以真傳心》《漫步寄語》。著有《チャイニーズ・レンズ》(竹內書店新社出版)《彷徨日本》攝影(海潮攝影藝術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