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對於萬聖節的喜愛程度很是特別,甚至可以說,世界上有一種節日,叫「日本的萬聖節」。

  近幾年,日本萬聖節的新聞,總是圍繞著東京・澀谷街頭,年輕人聚集在一起縱酒撒瘋,留下滿地垃圾的報導而展開。今年在澀谷,頒布了新的規定,禁止在街道上飲酒,萬聖節的氣氛有了顯著的改觀。其實,大部分喜歡萬聖節的日本人,不過是借萬聖節之機重拾童心,享受扮裝遊行樂趣而已。

  日本更多的城市與街道裡,還有各種親切祥和的萬聖節活動,照片裡拍攝的是東京都三鷹市的中央商業街的兒童遊行和索要糖果的活動。一般來說,這樣的活動並不免費,家長需要事先購買參加券。孩子們在萬聖節裡要糖還需交費,雖然聽上去有些大煞風景,但符合日本社會的照顧他人立場的規範與默契,畢竟商家是要為準備活動付出時間和精力。活動也不拘泥在10月31日舉行,多是安排在週末休息日,以便家長陪孩子。

  除了有意吸引顧客增加消費的商家外,一些大型公寓樓的物業管理公司也會舉辦萬聖節活動,在樓內的公共大廳裏拉上假蜘蛛網、點亮南瓜燈、張貼妖魔鬼怪圖案,烘托過節的氣氛。管理公司還會事先了解哪家住戶願意參與,之後領著孩子們登門,喊著「Trick or Treat」索要糖果。在獨棟住宅區,在各處的公會堂(市民活動中心),熱心人士也會組織發糖活動,力求給孩子們留下一個美好回憶。

  拎著小筐小籃的扮裝幼童排著隊,懵懵懂懂、扭扭拐拐地走在街道上,那萌態可掬的模樣是萬聖節最讓人賞心悅目的風景線。看到孩子們的笑臉,相信即便是那些對萬聖節這一「洋節」抱有抵觸的人也會釋懷,不再細究西方傳統習俗與日本固有人文風土的差異。

  萬聖節在日本流行似乎也就是近十年來的事,現在已經和同屬「舶來品」、早已落地生根的情人節、聖誕節一樣被日本社會廣泛接受了。究其原因,當然有基於商業利益的刻意推廣,但更多的應該是人們對暫時排憂減壓的需求,對童真童趣的共鳴、惜別和回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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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者:于前/生於北京,以東京為據點發表有關日本的新聞和圖片。自由撰稿人、攝影師。曾在《asahi.com》上撰寫專欄《以真傳心》《漫步寄語》。著有《チャイニーズ・レンズ》(竹內書店新社出版)《彷徨日本》攝影(海潮攝影藝術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