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 就讀定時制高中的女學生,騎著從導師那得到的腳踏車上學=攝於4月5日。(伊藤進之介)

  「這簡直是被當成奴隸啊。」

  北部關東的定時制高中(類似高中補校)的資深老師的這一句話,讓就讀3年級的18歲女學生一時無法會意過來。

  這名女學生從2013年開始,住在汽車零件加工廠內,並替工廠工作。2014年進入定時制高中就讀後,開始過著半工半讀的生活,每週工作5天、工作時間總計30個小時。然而工廠卻沒有給她薪資明細單,每個月實際到手的收入大約只有接近2萬日圓(約合新台幣6028元)。

  此外,她還得從微薄的薪資當中支付交通費,而一天只吃一餐,也只用袋裝泡麵果腹。社長分配給她的房子不僅無法從門外上鎖,帶有鏽蝕味的自來水更讓人難以入喉。

  當老師從女學生的口中得知她「連時薪都不知道」後,在2015年春天於校內召開援助會議,制定方案並提議要她「盡快離開那裡,尋找新的工作及房子。」

  當這名女學生向工廠表示「上課需要用到」後,才終於從工廠開立的薪資明細單得知時薪。雖然有超過基本工資、且工作天數也一致無誤,但是明細中卻列出生活費等不詳的事項,扣除約4萬日圓(約合新台幣1萬2056元)。此外,學費方面,雖然以「由公司繳納」為由扣除1萬日圓(約合新台幣3014元),但是有時卻出現遲繳情形。

  雖然對於社長願意擔任自己在定時制高中的保證人這樣的舉動,女學生一直心存感激。不過無法溫飽的生活終於讓她再也忍不住,選擇在2015年秋天偷偷逃跑。

  這名女學生原本住在老家,卻在國中畢業的同時被趕出家門。將前一段婚姻所生的孩子帶進自家門的繼母對她說:「想讀高中的話就到福利機構去,要是不願意的話就靠自己活下去。」看到在兒童養護設施中不成人樣的姊姊,她最後選擇一個人生活。

  她搬進繼母為她準備的公寓,開始在餐飲店打工。每個月打工的薪水會則是匯入繼母管理的戶頭,實際到她手上的僅有5000日圓(約合新台幣1507元)。

  於是她決定靠自己的力量進入高中就讀,在開始尋找可以為她作保的親戚之際,熟識的友人建議她「還是工作比較好」,並介紹那間工廠給她。

  現在,她以現年24歲的交往對象名義租下房子居住。在超市打工的每月收入為11萬日圓(約合新台幣3萬3154元)。三餐也稍微變得比較像樣,有時也會下廚煮咖哩。

  另1名現年15歲、就讀關東某高中的高1女學生,2年前在東京‧新宿的出租套房從事賣春行為。然而從客人手中收取5000日圓的她,一心只想著「可以用這筆錢來買室內鞋。」

  出生自單親家庭的她,因為受到生活保護(地方政府提供給低收入戶等貧戶的社會福利)的母親,幾乎住在交往對象的家。所以她也只好寄居在那裡,承受日常生活中的暴力與謾罵。

  沒有零用錢的她,只能聽話用祖母給的紅包1萬日圓左右購買學校用品。當時還只是個國中生的她無法輕易找到工作,要是採購清單中有運動服等價高用品,剩下的錢根本連筆記本都買不起。

  國中時,她曾有過2次賣春經驗。既沒有錢和朋友出去玩、也不想待在家裡的她,步行在新宿街頭時被搭訕。她的手被對方輕輕抓住後,身體變得僵硬。當時出於被人需要的錯覺、以及害怕挨揍的恐懼,讓她無法果斷拒絕,再加上她消極地想著「反正也沒錢」而出賣身體。而第2次賣春後賺到的1萬日圓,全部花在購買筆記本及書包上。

  之後,她在網路上接觸到援助團體,知道自己在法律上是兒童買春的被害者後,心中的罪惡感及自我厭惡稍微減輕,也停止重複割腕的自殘行為。

  在該團體的建議下,雖然她曾考慮為離開這個家,而向兒童諮詢所商量,但在得知會通知母親(賣春行為)後便打消念頭。她表示:「害怕母親生氣,只好忍耐到高中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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