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oto 進入工藤會首腦野村悟被告家中進行搜索的調查員們=攝於2015年2月6日(金山隆之介、金子淳)

  近來,在接連發生市民遭受襲擊事件的福岡縣內,1個被地方政府認定的暴力組織工藤會,組織的組員正相繼出現脫離組織的狀況。其中1位在縣警察協助下脫離組織的前組員,向《朝日新聞》的記者娓娓道來工藤會獲取資金的實際狀況、以及他離開組織的緣由。

  去年12月中旬在本州某地方都市之中,這位40多歲的前組員,正在工地裡默默地進行道路的補修工程。

  結束工作後,他便前往約好的地點與記者碰面。在看見記者之後,他便向記者出示過去還身為組員時所更換的駕照。在駕照相片中的他,有著一雙彷彿可以壓倒對方氣勢的銳利眼神,與記者眼前表情溫和的他可說是判若兩人。

  談起第1次與工藤會的接觸,他的記憶便回到那個還在認真從事正經工作的20幾歲時代。

  當時,他在1個經常光顧的北九州市麻將店中,與工藤會組織下的1位組長逐漸熟識。在他的眼中,那位組長總是可以在1個晚上便賭上數百萬日圓(1百萬日圓約合新台幣28萬8千元)、也能夠在酒店裡賞給小姐或討他歡心的組員數萬日圓的小費。身處在周圍存在暴力組織的地區,雖然他本來就充滿憧憬,但在實際上看見真正的暴力組織成員後,他向記者表示:「當時真的被他豪氣萬千的風範所吸引。」

  而後,他受到組織賞識加入組員,並成為組長的專屬司機。在這段時間中,他每天的工作便是開著高級進口車、跟在組長的身邊一起生活,同時也學習到如何賺取「資金」(暴力組織收入來源)的方法。

  他向記者說明他最得意的拿手絕活「恐嚇」手法。

  首先利用各式各樣的人脈關係,想辦法獲取假造食品產地、或收取不正當醫療費用的企業與醫療相關人士資料。接下來,便是派遣面目兇惡的組員在工作時間前往探訪,並且故意不說明詳情來意、僅向對方表示說:「我們大哥有話想要跟你說。」然後在數日之後,待對方陷入恐懼之中時,所謂的「大哥」便會前往拜訪。然而,這位「大哥」並不會採用恐嚇式的威脅質問,也不會向對方要求金錢,僅會用溫和的態度,向對方淡淡地揭露已知的事實,然後問對方:「那你覺得該怎麼辦才好呢?」如此一來,對方便會自發地付出幾百萬日圓的費用。

  除此之外,被稱之為保護費的巡視費用,也是當時他的重要收入來源。根據一般行情,酒店的保護費為每月1萬到5萬日圓(約合新台幣2280元到1萬4400元)、而特種行業則是每月3萬到10萬日圓(約合新台幣8640元到2萬8800元)。據說,其中大多是由店家主動提出,表示:「今後希望能在這裡做生意,還請你們多多照顧關照了。」

  當收到保護費後,他便會將這筆錢花在酒店裡,並藉由討好媽媽桑的方式,從媽媽桑那裡獲得向客人催討拖欠爛帳的請託。最後,催討收得費用中的一半,便會成為他的分紅。不僅如此,藉由這個方法,店面所繳交的保護費也會跟著提升。

  這位前組員向記者表示:「黑道其實是1個靠客源吃飯的行業。」除了上述行業之外,其實也有部分正當的企業或人士,會向黑道要求幫忙或協助。

  在他的這些收入中,有一部分是必須上繳給組織的費用,組織內部將這筆錢稱之為「營運費」。每個月,他必須上繳給工藤會本部約10萬日圓、以及所屬組約5萬日圓。這筆錢必須在每個月上旬的截止日期前,親自將現金送到組裡。負責組員在收到上繳的現金後,便會在名冊上打勾。如此一來,馬上就可以看出哪位組員在收錢方面出現問題。

  除了營運費之外,他也必須向組織上繳一半自己收到的保護費。此外,如遇上組長生日、婚喪喜慶、以及年末中元等節日時,當月還得另行支出高達10萬日圓左右的費用。不過,即使扣除這些支出,他每個月還是能有100萬日圓以上的收入。當時,他會與其他組員或自己的家族前往海水浴場遊玩,並帶著好幾台水上摩托車大肆喧鬧,也會在沙灘上丟骰子賭大小、出手動輒便是100萬日圓單位。不過,這樣的好日子並沒有辦法一直持續下去...。

下篇將於明日刊出,敬請期待。